Aug 18, 2026

楼梯间（八）：那个声音

门后，还是空的楼梯间，什么都没有。他一个人坐下来，想起小江那句话，忽然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图什么。

他想起前女友，想起那条存了半年的草稿，发出去之后，对方一直没有回。

“我一直觉得，我不只配不上她，我配不上任何人。”他说，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晃了一下，“所以她提分手的时候，我一句都没挽留，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
说完这句，他没有停下来，好像堤坝上开了一道小口，后面的话就自己涌出来了。

“我妈总说我不争气。后来我发现，我一直不知道，什么叫够好。” 老陈说到这儿，停住了，喉咙有点发紧。

“所以我特别喜欢帮别人，”他慢慢说，“因为只要我是个有用的人，好像就不会被丢下。老王、小刘、小雯、张姐，我帮他们的时候，心里特别踏实。不全是因为我关心他们，我更需要证明，我是个有用的人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一直希望，只要我足够有用，就没人会丢下我。”

楼梯间还是那么安静，什么都没有变化，没有东西化成灰，也没有屏幕亮一下又灭掉。

老陈坐在那儿，很久没动，眼泪掉下来，也没去擦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第一次，不是为了帮谁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只是单纯地，把这句话说给自己听。